揭穿西方媒体谎言勇敢的法国斗士维瓦斯

  我认识马克西姆·维瓦斯(Maxime Vivas)已经十几年了。他是我非常欣赏、钦佩、尊重的法国学者之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位真正的勇士,一位敢于逆潮流而动的英雄,同时也是一位对真相和真理的追求永不止息的……普通的知识分子!他不是名流,但他是真正的思想和精神价值本身。

  那是2008年,我第一次遇到他,我已经不记得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我们相逢的,惟一记得的是: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被他的一口法国南方口音所逗乐了。他是一位西班牙裔的法国人,出生于法国南部,是一位阿拉贡少数民族人氏。我认识他时,是我拼命在寻找他。

  因为当时正处于北京奥运火炬即将抵达巴黎的前夜,而此时有一个势力强大的所谓非政府组织“记者无国界”组织(Reporter sans frontière,简称RSF)正在竭尽全力要奥运火炬传递。

  维瓦斯则刚刚在2007年出版了一本当时可谓惊世骇俗的书:《记者无国界组织隐秘的一面:从中情局到五角大楼》。这本书揭露的该组织之隐秘是如此深入、重要,绝对构成一个重大新闻,以至于巴黎所有的媒体编辑几乎人手一本。

  但与此同时,由于RSF组织的势力太强大,任何法国乃至西方媒体也不敢得罪它,所以几乎没有任何主流媒体报道维瓦斯的书。这就形成了一个世界历史上极为奇特的现象:一本法国媒体和记者、编辑尽人皆知、无人不晓,但法国广大普通民众同时又一无所知、闻所未闻的书,一个其大名马克西姆·维瓦斯在法国媒体内部大名鼎鼎、却在法国民众中间籍籍无名的超现实主义奇景!

  当时,我们中国媒体与法国普通民众一样,对维瓦斯视而不见,我们中国媒体历来有一个特点,就是西方主流媒体不报道的东西,我们也就漠然处之,似乎我们天生注定就是西方主流媒体的传声筒似的。

  如今,这种现象已经开始有了明显的改变。但当时中国媒体还循轨蹈矩地追随着西方媒体的轨迹走,所以维瓦斯当时也不见于中国媒体,但我已经认识到这种荒诞现象,并一心要打破它。所以,我就在想方设法采访他。

  维瓦斯也很愿意见一见中国记者。因为他刚刚从中国回来,他儿子的伴侣正在中国实习,他俩一起在中国生活。他们发现了一个新天地,于是邀请他老爸去中国,对中国完全处于一无所闻状态的维瓦斯便欣欣然与全家一起奔赴了遥远的东方。当时只从西方媒体上认识中国的维瓦斯以为,中国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国家。但实地一看,完全不是西方媒体描述的中国!

  吃惊之余,笔耕不辍的维瓦斯便一五一十地将他的所见所闻撰文,发表在他与一位朋友共同主持的一个网站“前夜”(上。由此,还要写两句“前夜”网站。维瓦斯告诉我,这个网站名字来源于马克思的一句名言,可译为中文“伟大的前夜”,意思是通过革命推翻旧政权、建立新政府的前一天晚上。

  在北京奥运前夕,很多外国人被婉拒继签签证,不得不回国,维瓦斯儿子的伴侣的实习也正好结束。于是维瓦斯便回到了法国。但他已经与中国结上了缘。所以,当他了解到一位中国记者正在寻找他、打算采访他时,他便欣然接受。于是,我们便认识了。我就是从他那里,了解到法国“记者无国界”组织的内幕。

  应该特别提一笔这个组织。因为维瓦斯敢于动这个组织,恰恰证明了他为人的正直和勇气。RSF在新闻圈权力非常之大,可以说握有各大媒体的生杀大权。要是被RSF批评“不自由”的话,媒体的声誉就完了,所以没有任何媒体敢于刊登批评RSF的文章。

  维瓦斯却通过自己的调查,发现这个组织的一部分资金来源于美国中央情报局,所以这个组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为美国中央情报局服务的。维瓦斯将他调查所发现的内幕写进了上述那本书里,这本书,在法国没有一家出版社敢出版。最后,维瓦斯找到了一家比利时出版社才得以出版。出版后也没有任何法国媒体敢于做介绍,甚至没有书店销售。

  而恰恰到了北京申奥成功、奥运火炬要到巴黎来、RSF开始强烈之后,突然间,维瓦斯的书一下出名了。RSF与中国之间的关系,我可以说一清二楚。这个组织当时的秘书长名叫罗贝尔·梅纳尔(Robert Ménard),我也与他有着直接的接触,按法国人的习惯一起喝过咖啡、吃过工作午餐……我非常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典型的“小人”,贪财、贪名、贪权。

  现在他通过民选成为法国一个小镇的镇长。我之所以对西式民选体制,在经过二十多年的观察后日益采取否定的态度,与这些完全不称职、道德败坏之人的当选是有着非常直接、密切的关系的。我接触梅纳尔是为了采访该组织对北京奥运的态度和立场,而梅纳尔则一度试图通过我来联系中国官方,试图向中国官方“要价”。

  他就是这样与台湾当局打交道的,台湾当局给了他一个在道义上不值一钱的什么奖(但却伴随着一张十万美元的支票),他立即将台湾的“新闻自由”标上了一个高水平。在他的心目中,中国当然应该“值”更多。

  后来我非常清楚地了解到,中国有一位非常著名的电视人的丈夫(这里就允许我略去他们的姓名)、某个私人媒体集团的创始人果然出面邀请梅纳尔到中国去访问,目的当然是为了谈判如何才能使RSF组织停止运行动。

  梅纳尔出行北京的当天,我还给他发了一个短信,希望他一切顺利。在中国当然一切顺利,吃喝玩乐一番之后,梅纳尔果然提出了条件,表面上当然是为了记者的“权利”之类的漂亮话,但实质他的要价是什么谁都知道……但北京不是台湾。

  当中国拒绝支付任何费用给梅纳尔之后,梅纳尔怒不可遏,便发誓要给中国一点颜色看看。这就是北京奥运火炬遭到RSF组织一系列抗议活动骚扰的大背景,其中包括在雅典点燃奥运火炬时亮出五个手铐的画面、在巴黎铁塔和圣母院挂上反对北京奥运口号、在巴黎抢夺北京奥运火炬等一系列事件。

  维瓦斯绝没有从中国拿一分钱,却写了这本反对RSF组织的书,揭露了其中情局背景,使世人一下子都明白了RSF组织的性质,也明白了为什么以及究竟是谁在反对中国北京奥运。维瓦斯的书可以说使“RSF”组织声名扫地,同时也应该指出,当时维瓦斯受到的压力是非常之大的。梅纳尔一直宣称要将维瓦斯告上法庭,维瓦斯却毫不畏惧,因为他的调查是非常扎实的,一直到最后,梅纳尔也没有敢真的去法国司法部门告维瓦斯的状,因为他必输无疑。

  我当时在2008年多次采访维瓦斯,通过他告诉中国民众,法国RSF组织等势力是如何利用体育、利用人权、利用西藏等各类问题来攻击中国的。我与维瓦斯之间的友谊也随着我们的关系日益深入而加强。他一直住在法国南部乡村,我有一次甚至开车上千公里前去看望他。

  最后,在维瓦斯的书的压力下,梅纳尔的行径遭到一度支持他的法国大公司——包括家乐福在内——的逐渐反对,梅纳尔不得不在奥运会后突然从RSF组织辞职走人。要知道,梅纳尔此前在该组织可是如鱼得水,不仅每月挣着5000欧元的高薪,而且享有各种各样的特殊地位和权利。在中国与梅纳尔的较量中,维瓦斯真是助了中国、助了真相、助了真理一臂之力!但中国并没有给他一分钱、一个奖、一点点好处……

  应该承认的是,当时维瓦斯成为法国当局手中的一张隐藏着的王牌。当时中国一直在暗中抗议法国有意中国北京奥运开幕式的想法。而梅纳尔在美国有关势力的支持下又对法国政府不依不饶。美国非常希望看到中国北京奥运被法国和欧洲,导致奥运失败,进而是中欧而非中美关系陷入紧张状态……法国政府对此心知肚明。因此法国政府也在利用维瓦斯来对梅纳尔施加压力。

  维瓦斯亲口告诉我,在奥运开幕之前,法国国家电视二台到他南方的家中对他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采访,但采访节目就放在那里,却并没有播出,其效果却是很明显的,如果梅纳尔继续对法国政府施加压力的话,采访就会问世,届时梅纳尔的真面目就会彻底暴露。

  于是,梅纳尔在压力下取消了到香港抗议北京奥运火炬的计划,也取消了到北京抗议的计划。以至于法国总统萨科齐最终能够来北京一天半参加奥运开幕式,避免了中法关系的极端破裂……但在这种背景下,维瓦斯的五个小时的电视采访也就始终没有播出……

  我采访维瓦斯的文章在国内先后在《文汇报》和《环球时报》上用真名和笔名“纪泽”发表了。这是国内最早报道维瓦斯的文章,维瓦斯对他的文章在中国引起广泛关注非常惊讶,但当然也很高兴。从此,中国成为他和他的网站的一个特殊的话题,他还主持着一家电台的广播节目,在那里他也经常谈到中国。

  维瓦斯是一位非常简朴的法国知识分子、小说家。他在年轻时,曾经担任巴黎市郊布鲁纳市邮政局的邮件分拣员,他也酷爱文学,众所周知,法国是一个盛产文学家的国度,1977年他完成小说《巴黎布鲁纳》,发表后一举成名,并获得罗歇·瓦扬奖(Prix de Roger Vailland)。

  小说当时引起了轰动,维瓦斯随后继续在文学领域大放异彩,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政治诉求。他是一位工会斗争的勇士,他撰写了一系列支持古巴、委内瑞拉等弱国、小国的书,尽管因此他受到各种各样的攻击,但他从来不放弃。

  2008年使他与中国结缘,他发现,中国虽然是一个大国,但在西方媒体的报道下,中国却是一个极其负面的国度,但这却与他所亲眼目睹的中国不相吻合。对于维瓦斯来说,“提供消息不是媒体的自由,而是其使命”,说明事物和历史的真相当然更是不可推卸的“使命”。

  于是,他便开始一直关注中国。2010年他再次重返中国,这次是到西藏访问,而且是与《费加罗报》的名记雷诺·杰拉尔(Renaud Girard)、《世界报》的雷米·乌尔旦(Rémy Ourdan)等主流媒体的大记者同行。这一次,他又看到一个与西方媒体描述的截然不同的西藏。

  当时在法国媒体上,西藏是一个被压迫、被奴役的地方:宗教被禁止、藏语被扼杀、西藏文化被彻底抹去……一场“文化种族灭绝”正在进行之中。就像今天描述新疆一样。然而,三人在西藏看到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幅图景。在他们所写的文章中,都没有上述“文化种族灭绝”的描述。

  维瓦斯最客观、也最敢于如实叙述他之所见。他的有关西藏的文章使法国读者吃惊地认识到另外一个真实的西藏,当维瓦斯发现法国人心目中通过他们的主流媒体所了解的西藏,与他与亲眼目睹的现实中之西藏之间的距离竟然那么大,他终于忍不住开又始关注和研究西藏。

  一天,他在法国巴黎著名的旧书摊上看到一本的书,他买了下来进行研究。然后他继续研究、深入地研究……几年后,结合着他在西藏的所见所闻,他又写了一本书:《:并非如此禅》。这本书又获得巨大成功,被翻译成六种语言,在全世界各国出版。

  在这本书被翻译成中文在中国出版后,维瓦斯开始被中国人所熟悉。当新疆问题初露端倪时,2016年维瓦斯再次被邀请来中国,成为首批访问新疆的四十名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外国记者中的一员。维瓦斯的性格特点就是看到什么就会写什么,如实写之,从不隐瞒任何短处,也不夸张任何优点。他的客观报道在“前夜”网站是非常出名的,他的文章浏览率总是非常高。

  要知道,在法国主流媒体对中国基本上执负面报道的总体形势下,维瓦斯这样做是必然要随巨大压力的,但维瓦斯坚定地顶住了。他在法国属于左翼中的左翼,他对中国的观点、立场,明显地影响了一位同为左翼中的左翼的法国著名政治家:让-吕克·梅朗雄(Jean-Luc Mélanchon)。

  梅朗雄在2008年时就同样站出来公开支持北京奥运,批评是一个农奴制度的主子。我在法国时曾与他同台参加过电视辩论,敢于如此公开正面评价中国的法国政治家真的不多,而梅朗雄绝对是其中最大胆、最正直亦最敢言的一位。最近梅朗雄又公开表示,法国应该进口中国的防新冠病毒疫苗,因为中国的疫苗最有效。

  正是因为在法国还有着维瓦斯、梅朗雄们,所以中法之间一直保持着某种相对其他欧洲国家而言比较特殊的关系。也因为有着维瓦斯和梅朗雄们,法国普通民众对中国的认识相对欧洲其他国家而言要稍微更客观一些。

  2018年中国有关方面再次邀请维瓦斯访问新疆,两年间,维瓦斯对新疆的变化大吃一惊,他坦言,中国确实是一个令人敬畏的竞争对手。但他坚定地认为,中国绝对不是法国的敌人。所以,当他看到法国某些势力就新疆问题一再地散布谎言,掀起一场极端的浪潮,他又忍不住写了一本书,就是中国外交部长王毅不久前在人大新闻记者会上提及的那本“法国作家写的书”:《尔族假新闻的终结》。

  这本书引起了势力的极端仇视,他们开始将维瓦斯列为靶子。然而由于维瓦斯的调查研究工作一向细之又细、详之又详、实之又实,所以他们实在很难找到把柄。但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法国BFM TV电视台试图邀请维瓦斯来参加辩论,准备以多人来围攻他,但被他识破。

  法国另一家电视台的一档“画面截图”辩论节目采访他,恶意地扭曲他的回答,刊登了一篇充满错误的文章,却没有想到机智的维瓦斯早已有所准备:他暗中带了一台袖珍录音机,将采访录制下来,迫使电视台不得不将采访的原文链接也放上网,并向他道歉……

  当我打电话告诉他,中国外长王毅在人大记者招待会上谈到了他和他的书时,他非常感动,说没有想到他的书会被王毅外长注意到……我告诉他,现在他的名字已经与斯诺齐名了。国内的媒体也都争相采访他,从新华社到人民日报、从凤凰电视到中央电视……马克西姆·维瓦斯的名字已经为国人所熟悉。

  只是可惜的是他的著作,包括他的小说,却还鲜有中文版,非常令人遗憾。我们对支持我们的外国作家,反过来对他们的支持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这是我们的错! 不过,我们正在修正我们的错,至少,他的书正在翻译出版……

  维瓦斯为人也非常够朋友,非常讲友情!我在法国撰写出版了法语著作《与你一样的中国人》,维瓦斯阅读后非常喜欢,在自己的网站上一再介绍,并亲自撰写书评。我的朋友告诉我,在维瓦斯作讲座时,他也经常提及乃至介绍我的书……当时,他来中国新疆采访时,我准备在央视法语频道邀请他做嘉宾,谈一谈他所见到的法国。

  但由于时间安排,需要他在中国多住一天,然而,这位清贫的知识分子却因为经济原因无法停留,而我们的邀请单位也无法解决延长他一天居住的费用。这时,我担任着高级研究员的一家国内智库,慷慨解囊,为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并专门宴请了他以表示感谢。对此,他一直铭感在心,多年后还对我说,非常感谢这家智库……

  今天,维瓦斯依然在继续追寻着真相和真理。对于他来说,这是作为记者,一个重大目标和原则。他也继续关注着中国,目前,正在联合欧洲的十几位各个领域的作者,包括两位中国作者,经济学家丁一凡和我,共同来撰写一本新的有关中国的书,一本与西方主流媒体、与西方主流“汉学家”们眼中的中国所不同的书。一本显然将会更加接近现实中国的、讲述有关中国的真相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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